慾望,能否直視?

萬事萬物皆是如此,起初,難以被看見,不可視,無法被發現和觸及,而等到能開始被看見之後,這些主體便會開始陷入鬥爭,嘗試爭奪自身的代表性。我想,追求代表性本身,就是一種殖民主義的產物,因為對殖民者而言,要的從來都不是多元性,而是一致性。

極端值,只有被剔除的命運

作為極端值,只有被踢除的命運。

作為常態分配外的慾望,往往早已被這個社會排除在外。不考慮它的存在與意義,當成一組「瘋癲」的數字,淘汰與剔除,是最簡潔的方式,便於統計與管理。易言之,那些例外,沒有存在的必要。

但是說這句話的人,往往,忽略了自身的權力,忽略了自身是如何濫用權力的跋扈。

而那些被簡化的數字,往往不只是數字,而很有可能是一個人的生命,一個人的一生。

同化,閹割,流放

慾望的存在價值,往往是被這個時代的主流聲音所決定的。

而要能夠躋升上流,第一,是同化,第二,是閹割,第三,是流放。我們在這些錯綜複雜的感受與評斷裡,簡化成了幾種路徑,方便統治,易於管理。

慾望,測不準

但是,慾望是沒辦法被簡化的,甚至,慾望是不一定能夠被輕易言說的。慾望,測不準,根據觀察者的差異位置,會顯化成不同的狀態。在如此的混沌之中,在世界的慾望的混沌之中,我們必須覺察自身的位置以及視角,以及理解到,我們所觀察到的結果,只是機率,並非真理。

與其問慾望能否直視,更應該問說,是什麼阻止了我們凝視慾望?是我們的恐懼、焦慮、信念和價值,還是我們缺乏想像力,缺乏能力和超能力。

原始的,有人會認為是粗鄙的,但對我來說,原始的,赤裸的,新生的,純粹的,很有可能是我們一生的追尋。

我想起尼采的精神三變,我想起老子的返璞歸真,駱駝、獅子、嬰兒,道法自然,歸本於無。